异地传销出局老总的自白-由中国反传销救助联盟提供

 

最近一年来,我最想去的地方都是草原,去多少次都不够,因为我的心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真正敞开,在那里我感觉得到那种宽广力量对我的救赎。
8月份,当我再一次躺在茫茫内蒙古草原上的时候,蓝天、白云、羊群、敖包尽收眼底。就在心情飞扬得要飘起来的时候,过往关于异地传销的一幕幕突然梦魇般划过脑海,将我压到了失落的谷底。
我躺在草地上呆呆地想了很久,决定将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讲出来,希望心中关于异地传销的梦魇,也能借此文字随风飘散。
美丽谎言
2005年冬天,当负责的一条高速公路修完,从紧张中闲暇下来的我和哥哥、姐姐们,腰包鼓了,生活却因无聊而变得一片茫然。就在这个时候,曾经在修高速时给我家拉沙石料的司机,外号叫“菜仔”的家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现在贵州安顺,邀请我去玩。菜仔邀请我去看黄果树瀑布,还自己拿钱给我买好了车票,让他表妹亲自护送我到安顺,我当时就觉得受宠若惊。
在菜仔的表妹和她表哥的陪同下,我们坐了20多个小时火车,终于从郑州到了安顺。表哥一路上逼问表妹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非要去看看。表妹支支吾吾,一会说是服装批发,一会说是化妆品批发,再不就说,“你去了自己看,你想做的批发生意安顺都有。”这时,我意识到菜仔约我来可能不是去玩,隐隐约约觉得这种做法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传销”。我想,反正快到安顺了,去了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到了菜仔家里,早已摆好了一桌酒菜,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候着。但因为一路颠簸,我看到饭不仅没胃口,而且马上就想吐,就这样直接病倒了。
之后的几天里,每天早晨总有一个30多岁的女人给我做饭,日夜陪着我。她言语很少,做得一手好菜,不停给我换口味,当我吃到一碗河南烩面时,心里暖烘烘的。不时也有几个男人来探望,也是白白净净,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一看都是做事情的人,而且是做大事的,我放松了警惕。病好后,菜仔马上租了一辆车带我去看黄果树瀑布,兑现了他的承诺。一路上,我这才问菜仔什么时候发了大财,变得这么大方了。菜仔告诉我,他把那辆大车卖了,拿了家里所有积蓄来安顺搞服装批发,每月能赚三、四万。
游完后,他才提出希望我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意。
致命诱惑
第二天,菜仔就安排我和那位表哥去了解服装批发。菜仔打了一辆出租车将我们带到一片居民楼,敲开房门,接待我们的是一位40多岁的男人,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披在肩上,大家叫他村长。村长说:“现在直销席卷全国,是大势所趋,做得好不如做得早,尤其贵州是西部大开发的重要省份,国家给予政策的支持,当地政府也很支持,在安顺做直销的很多人都赚了大钱。”
一听村长讲的是直销,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什么直销,不就是传销吗?我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我们又不做直销,国家政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来了解服装批发的。”结果大家都笑了。因没看到产品,我心里很不舒服,村长随便讲了讲,就送我们出门了。
菜仔并没有带我回去,我们又打车到了另一片居民楼。打开门,一位穿着打扮特职业的女士接待了我们。这套房子有点像办公室,有一个圆桌,该女士把一包口香糖拆开放在桌上,给我们讲:“传统代理的模式是一级批发,二级批发,三级批发,层层批发,加上广告费用等,抬高了产品的价格,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都是消费者为高昂的产品买了单。现在我们做的就是厂家直销,让消费者变成经营者。”
我还是没有看到产品,就又去追问:“你们的服装到底多少钱批发,有些什么产品?”
该女士告诉我:“我讲完后,具体多少钱,有专人为你们讲解。”
从这里出来,又打车到了另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里,进入一间毛胚房,房间里只有一个小桌子,几个小凳子,我想这里可能是批发服装的仓库。接待我们的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胖胖的,脸上有一个大伤疤,像个越狱的逃犯,地道的破落户。“伤疤”在一个小桌上拿出几张白纸,给我们讲的题目是“直销与传销的区别”。他说:“传销是金字塔式的,不封顶,一个人永远坐在塔顶拿大钱,下面所有的人都是为他垫背的。而我们的直销是太阳辐射式的,任何人到了这个平台都是平等的,出局拿钱都是一样的。”然后,他讲了直销的倍增方式,分五个台阶、三个级别,五个台阶先是业务员、组长、经理、高级业务员、出局(上总经理),三个级别是组长(月工资1000-9999元)、经理(月工资10000-99999元)和高级业务员(月工资10-99万元)。“伤疤”强调:“我们这个非常公平,按规则,无论你是一个乞丐还是一个百万富翁,谁也不比谁多拿一分钱。我们是层层管理制,一个人只准找两个,多了不需要,多找就放别人下面,帮朋友赚钱。”
我们在“伤疤”的引诱下兴奋地离开了,再次打着车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房间有大的办公桌,大的玻璃窗,非常亮堂,是个非常精明的小伙子接待我们。
菜仔说对方是“我们的专业会”,并让他给我们讲一下奖金分配制度,题目叫“高起点”。会计从黑色公文包里拿了一支铅笔,几张白纸,然后开始给我们划圈圈。
他说:“小投入,小收入。投资一单是3800元,我们这个生意像入股分红一样,入小股份一份3800元,大股份是38000元,不允许任何人超过十份。38000元投资,下面总数达到55人,两条腿都是经理级别,就可以分红500多万出局;而如果投入3800元,则要有550才能达到出局,还只能分到100多万。”
四个人讲过后,我虽然是半信半疑,但是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兴奋。我首先为这个奖金制度感到惊叹:只找两个人管理好,投资38000元,就再也不用找人了,并有可能赚到500多万,简直太神奇了。想起我们全家族修高速公路,先期垫资巨大,还要全家人24小时工作,连轴转动,最后赚到的不过百万上下,兄弟姐妹按投资多少分配,最后到每个人手里的就没几个钱了。而这个事业如此简单,我有些心动了。但为了不让菜仔看出我的心动,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一个上午的课程听完,回到菜仔租来的房子里,一桌菜又已经摆好了。大家兴奋地开始讨论,我还是装作冷静,除了笑还是笑。
心动时刻
为了让我们更深入了解,接下来的几天,菜仔一边给我一套精美的资料要我学习,一边带着我走访了很多“家庭”,见到一大群所谓的煤矿老板、开化妆品店的、开饭店的、医生、教师……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很精明能干,不傻不笨,都敢干这个,我想为什么我不能干呢?
每到晚上,菜仔就带我们去歌厅唱歌,唱完歌总有一个神秘的男人来买单,也不和大家说话,买了单就走了。我猜想这可能是传说中赚了大钱的“大老总”。
自从我有些心动后,每天六点就要起床,六点半就要开始学习,主要学习四本资料:《合法性》、《邀约》、《奖金制度》、《关于直销的48个问题》。因为菜仔管理严格,没几天我就能把资料倒背如流。我最惊叹于《关于直销的48个问题》,心想如果人人都能回答这48个问题,将没有操作不起来的市场。
在菜仔的鼓蛊下,我决心投资38000元。因为是来玩的,我只带了15000元来,菜仔让我先打个欠条。让我放心的是,整个报单的过程都很正规,每个人还要交两张彩色一寸照片,填写一个表格,收款的、填写表格的、记账的都是不同的人,就像正规公司的会计和出纳,表格上还印有“广州金星贸易有限公司”的字样。
办理完这些手续,我开始给大姐和二哥打电话,让给我打2万块钱过来。大姐和二哥异口同声地说:“你回来告诉我们做什么生意,20万都拿给你。你在外地,不能打给你那么多钱。”我一看家人不借,又给过去非常好的同学打电话,结果他们的回答几乎和家人一样,让我难过不已。
这时,菜仔鼓动我回家拿钱。在我走之前,菜仔专门考查了我回答“48个问题”的能力,看我对答如流,才对我放行。
全家动员
当我日夜兼程回到家里,兄弟姐妹7人都围坐在大姐家里。原来,自从我打电话借钱后,他们就整天在猜测我究竟干什么去了,是真碰到了好生意,还是被人绑架了?看我平安到家,绑架的猜想自然不攻自破。
大姐和二哥一直追问我到底做什么生意。我想起48个问题中提到的“不许对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朋好友讲起实情”,于是只能说是搞服装批发。我跟他们说,那里是西部大开发的国家重点支持项目,搞一个摊位,一个月就能赚两三万左右。一生最喜欢奋斗、对金钱有无限欲望的大姐当即就表示去考察,二哥当仁不让,说他一定也要去。
按照我们邀约的规定,一次只能带一个人去考察,这让我很犯难。我给菜仔打电话告急,问能不能两个都带去。菜仔当即表示同意。
出发前,我们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大哥、三哥、二姐和小弟都表示同意让大姐和二哥当代表先去考察。就这样我将大姐和二哥带往安顺,一路上心里就不踏实,担心他们发现我骗了他们会骂我。到了安顺,我们住进了菜仔的家,第二天就被安排了考察程序。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大姐和二哥不仅没骂我,听完奖励分配制度,两个人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加上后来一周拜访了很多大经理,他们很快就决定落单。
二哥和我一样投了38000元,但大姐的决定却令我自愧不如。大姐一直是我们兄妹的偶像,不仅因为她是老大,最重要的是大姐一次次带领我们家族在商场搏击,集资开铁厂、修高速公路,一起赚钱。大姐不管做什么都是大手笔,这次也不例外,她想:一个人只能投资
38000元,出局可以拿500多万;但如果我用三个不同的名字和身份证投三单,不是就可以赚到1500万吗?一生喜欢唱豫剧的大姐刚投完单就兴奋地说:“赚了钱,我马上在村里修个戏园子。”
落单后,他们和我一样刻苦学习了资料,就开始兴奋的邀约。我们的邀约是有严格规定的:绝对不能说话太多,第一次打电话先问对方最近在忙什么,告知对方自己最近在做什么;
隔几天后再打电话才是邀请对方来安顺来玩;第三次打电话确定对方是否想来玩,然后确定来的时间。只要对方确定要来,就要回去亲自买好车票带对方来,或者由体系内可靠的当地上级带人过来。当然,大姐和二哥确定的第一目标是二姐和三嫂。大姐和二哥对她们说,这里的生意很好做,二姐、三嫂和一个做服装生意的朋友想都没想就赶快跟了过来。他们听完大姐的一鼓动,也都马上投了38000元。
随着我家人的陆续加人,我在体系中也逐渐出了名,因为很多人来了几个月邀约不来人,而我不出半个月下面就有了7个人。
二姐和二哥年龄只差一岁,因此有很多共同的朋友。为了邀约,他们甚至开始发生争执:
二哥邀约的朋友,二姐也打电话邀约了,二姐居然和人家说她和二哥做的生意不一样,两个人为此吵的不可开交。大姐就站出来说二姐:“你是姐姐,任何时候都要让着弟弟。”结果二姐委屈得痛哭不已,心里还不服。因为这件事的发生,我们原本在邀约之前对每个打算邀约进行分析的规矩都被破坏了,此后大家的邀约都只能独立秘密进行。
按照我们的规矩,只要邀约了新朋友,就要马上另立门户。和邀约时一次只能带一个人的道理一样,另立门户也是防止新邀约的朋友和其他新人在一起“交叉感染”。我很快通过中介,为二哥、大姐、二姐和自己各自租了居民楼。房子都是空房,我们不得不自行包装。大姐是个什么都要格调和品味的人,不仅买了大床,甚至连沙发、电视、窗帘都要安好;二姐置办好这些还觉得还不够,花了1000多元买了一件仿貂皮的大衣,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富婆;一直对金银首饰没兴趣的我,则是花1块钱买了一个像是钻戒的戒指带在手上,和别人说这是花几万买来的南非真钻。
我们兄妹四人就这样在心动中积极行动了起来。
飞速上位
我把大姐、二哥,以及他们叫来的其他人都穿在一根糖葫芦上,也就是先起了一条“大象腿”。恰好半个月赶上发工资,我和大姐、二哥每人都一次领到了6800元。这么快就领到了
6800元,回来后大姐第一个兴奋了,马上邀约了她曾经所在卫生局的领导,在家乡当地被称作“活电脑”的吴局长。
吴局长到来的那天,就注定了我们将成为这场游戏中的一个奇迹。吴局长眼界就是不一样,在走完考察程序后,就非要见大老总。说来也巧,那天正好赶上发工资,大老总摆席接新出局的老总,在安顺包了一家豪华酒店摆了10多桌。大老总们坐在一个大包里,而我们坐大厅,通知谁进去才能去。能和大老总碰上一杯酒,说上一句话,我们都倍感荣幸。而吴局长还没加入,就和大姐一起得到了这个殊荣。大老总亲自回答了吴局长提出的尖锐问题,那就是做上大老总之后的待遇。大老总承诺,只要做上大老总,公司都会聘用大家做高管,愿意到公司工作的可以到广州去,月薪最低一万;要是不愿意的可以回家养老,过着上等人的生活,继续从公司分红,原来的奖金照样拿。
大老总吃完饭开着他的大奔离开时,所有出来相送的人,眼睛都直了。吴局长本来要着闹去广州公司亲自考察,见过大老总之后什么也不提了,他和大姐一样的大手笔,当即投了
3个38000元。一天后,他就邀约来了他的弟弟和妻子的哥哥。
吴局长这台“活电脑”在当地赫赫有名,他看过的帐目,合上账本就能准确说出数字,当卫生局局长多年,差点还当了副市长,在家乡的影响力就别提多大了。吴局长一加入,人就像马蜂一样开始向安顺涌来。因制度规定,要想上大老总下面必须有55个人,两条腿都是经理级别才行。当时我还只有一条腿,为了很快出局,我加大了邀约力度,把自己做生意的朋友一个个邀约来。来者看着家乡这么多成功人士都集中在安顺干得热火朝天,几乎不用多费口舌就会选择留下,这让我们的邀约成功率几乎达到了100%。我们在安顺很快分立出很多“家庭”,我每天都在忙着租房子、安排沟通、吃饭、唱歌,忙得不亦乐乎。第二个月,我的卡上就有了惊人的10多万元,我也很快成为了大经理。
按照规定,我们都是以“家”为单位,每个家都有一个家长,负责组织大家学习和安排考察。我们规定,晚上10点后都不许出门,男女之间混居,但是不许发生情感问题。每天10点之前,我都要负责检查有没有私自外出的。因为我管理比较严,虽然很快在安顺就有了20多个下级“家庭”,但大家分层管理,也还井然有序。
我因发展太快,在安顺各大体系也开始出名,很多人来慕名拜访我,请我协助沟通。
当然,并非每个人都有我这样顺利。我的推荐人菜仔带来我之后,很久也没能再带来其他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一天菜仔消失了,一周后他回来时,他的另一条腿也终于上了经理。原来,菜仔邀约不来人,看到我马上要上大老总了眼急得不行,竟然跑回家把房子卖了,又借钱才凑够了另一条腿的经理资格。也就是说,他自己花了6个38000元给自己凑足了两条腿。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从吴局长加入后,仅仅一个月我就上了总经理级别,下面有了55
个人。加上我另一条腿推荐的朋友也很能干,我还真做到了出局。看到我已经出局,大姐也急了,立刻做出了回家叫人的决定。
出局秘密
大姐他们离去后,我一直守在安顺,照顾着自己体系下面刚刚发展起来的新人。令我诧异的是,大姐回去一周后,每天都不停给我打款让我帮忙报单,却不见她带人来。每天报单的金额都在飞涨,最多时我的账上一天就有了200多万元。
这时我突然接到了二哥的电话,他说大姐和吴局长完全不按游戏规则来,两个人在老家见人就直接讲制度,怎么好拉人头就怎么干,甚至就地收款。听到这些我当时腿都软了,因为在老家直接拉人收钱是行业大忌。
而让我更担心的事还在后面。
在我上大老总之前,我就发现每次发工资都不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发工资的都不是我们体系的。他们都说发钱的是公司派来的人,而这些人我到其他体系串门时都见过,说明他们根本不是公司的人。而我们体系的工资为什么由其他体系的人来发呢?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
又一次发工资的时候到了,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装作上卫生间无意中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竟然看到了我上面说的那位开着大奔的大老总,他正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给大家数钱。看到我,他面色慌张的就把我推了出来。他也是经销商怎么有资格给我们发钱?想起这点我直冒冷汗。
我再也坐不住了,选了个日子悄悄飞往广州,想去看看那个月亮大厦里的“广州金星贸易有限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我按资料找到月亮大厦时,当时就傻眼了,号称公司在33
层,而月亮大厦整个只有7层楼高。进去一打听,根本没有这么一家公司。
我立刻飞回贵阳,连夜赶回安顺,逼着菜仔帮我找大老总。这时我才知道大老总是菜仔的一个远方表哥,借了我的光,自己买上老总的菜仔看到我气势汹汹的也不敢隐瞒我什么了,把他的表哥大老总骗了出来和我见面。我把我看到的月亮大厦说完,并把我的种种怀疑合盘托出,大老总这才不得不告诉我实情。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司,都是他们编造的,给我们的500元产品也都是他们自己在市场买来的劣质产品。那些收款的人、添单的人,甚至会计、出纳都是几个体系之间相互借用的人,一个体系的人交钱,另一个体系的人就假冒公司工作人员帮忙收钱。这些收来的钱都是体系自己的大老总按照制度来给大家分配,压根就没什么公司,更没什么出局后的公司分红,这彻底就是一个骗局,也就是传说中的“异地邀约传销。”
之所以一般上大老总后的人就要出局消失,就是因为知道了这是个彻底的骗局,怕下面的人万一发现被举报,因此作为组织者的大老总一直都会更新。
听完这些,我的怒火就上来了,原来我们交上来的那么多钱都是被菜仔的表哥给随意分了。我逼他给我们退钱,他说:“我也没办法,这个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每个上大老总的人明白后都会和你一样疯狂逼上线,但这是一个无底洞,就算我们倾家荡产也退不起那么多钱的!算算你下面有多少人,有多少个38000元,你再做出决定也不迟。做上这个大老总之后是最痛苦的,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经历。”
从此,菜仔的大老总表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出现,也没人管我们了。我知道,我已经成了这个体系的真正组织者和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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