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销第一大案“创始人”张明宇和他的灰色人生

中国传销第一大案“创始人”张明宇和他的灰色人生

记者9月20日从山东省公安厅获悉,奋战6个多月,山东聊城市警方一举捣毁"3·01"非法传销犯罪团伙。该案传销参与人员涉及20个

省市的50余万人,其中A级头目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多亿元。据悉,这是我国打击非法传销活动以来,公安机关破获的最大一起

非法传销团伙案件。

    制造了这起惊天动地的传销大案,不能不提及它的“核心”人物张明宇,这个曾受过公安机关的打击处理,有着较强的反侦查

经验的“老传销”,面对公安人员的审讯,不是百般抵赖,就是拒不承认。但是随着案件的步步深入,一条看不见的黑色链条终于

浮出水面。
    而编织这条黑链的主角就是张明宇。
    今年32岁的张明宇,有着1米8多高的个子,从他闪烁不定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脸的惘然,坐在审讯室里的他早已失去了昔日的

威风,装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烦燥与不安。他的老家在吉林省的一个偏僻农村。童年的记

忆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美好的东西,除了受苦受穷再没有别的。在兄妹七人中他排行最小,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偏爱他,在他刚刚3岁

时,父亲就因病离开了人世,从此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母亲身上。生活的艰辛与不幸,使他过早的懂得了金钱的重要和对幸福生活

的渴望,总梦想早晚有一天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钱,过上幸福的日子。因此,初中毕业后,他就开始了跟人学着做海鲜零售、土特产

批发、服装等生意,总想着尽快赚钱,摆脱困境。可是,屋漏却逢连阴雨,辛辛苦苦几年下来,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把老本也赔

了进去。本想能有一天跟他过上好日子的妻子看到这种情景,一怒之下离他而去。妻子的离去与生意上的失意对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陷入困境的他再次感到了生活的艰辛与无奈。苍天为何对自己是如此的不公?他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正当他为自己的生活倍感沮丧和懊恼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个好久不见的同学向他透露了一个赚钱的信息,这个同学告

诉他,有一位朋友在辽阳市开办一家大型的铝合金厂,现在厂里急需人手,工作不仅不累,而且待遇比较丰厚,月工资可拿到两千

到三千元。这条消息对此时的张明宇来说,简直是天下飞来的鸿福,空中掉下来的馅饼,他把这位同学简直看成是救命恩人。
    几天后,张明宇告别家人应邀来到了与这位同学约定的地点秦皇岛市。来到后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里哪有什么铝合金厂

呀?而是好多人挤在一起睡地铺、吃大锅饭,天天听课。顿时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直涌心头,他和这位同学大吵了一场,他的这位同

学好象并不急,一切都好象在意料之中。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先安顿下来再作打算,于是他开始跟着其他人员一起挤在一间大屋

子里上课,离开学校好多年的张明宇,感觉特别的新鲜,所学内容和过去学校学的完全不一样,而是如何赚钱,如何去拉人入伙,

如何成功,听了一周课的他决心留下来,加入这个组织,他把自己尽快脱贫、发大财的梦想寄托在了武汉新田公司的传销网络许诺

的升到A级后就可以每月拿到23.8万元的优厚待遇上。
     此时,已身无分文的他以做大生意为名,从家中要来了2900元作为入会款交上后,成了武汉新田传销组织的一名成员。
     曾做过多年生意的他,在发展下线的过程中,相对其他新加入的成员,就显得特别得心应手。但他也隐隐约约地感到,传销说

白了就是骗人,这种骗人的把戏迟早会出事的!但是为了实现他的发财梦,他又不得不一次次的冒险骗人。他给自己约法三章,无

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兄弟姐妹拉进来,不能把自己的亲人拉进来。自己只身一人无牵无挂,但他们却不同,他们有妻儿丈夫,一

旦出事,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在以后的时间里,张明宇利用自己能说会道的优势,不放过任何可以向人游说的机会,甚至在外出的

火车上,朋友的聚会中,都成了游说的场合。为了显示自己是个有钱人的身份,他从朋友处借来了3万块钱,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向

外全面进行了包装,俨然一幅大款的样子。由于他的这身穿戴,更能取得别人的信认,与他同时入伙的人都没有他发展下线多,很

快他就从一个底层传销人员发展成为B级人物。达到了B级别的张明宇明显的感觉到,现在人们对他的态度和过去明显不同,好多的

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他,这让他在心理上得到些许满足,也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为了尽快升到A级别,出人头地,享受那种有

钱人的快乐生活,他又玩起了障眼法,从朋友那里又借款17万元,买了一辆银灰色的广东本田轿车,并频繁地开着车出现下层传销

人员面前,以刺激团队的发展。短短的两年的时间里,他的业绩连年攀升,不久他也由B级别升到A级别,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昔日那

个让人瞧不起的“小东北”了,而是一个经常出入高级宾馆酒店,住豪宅开名车的大老板,在这期间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投入到他

怀抱,他又有了第二次婚姻。
    升到A级别后,张明宇这才意识到,事实并不想他所想象的那样,更不象课堂讲的那样,他并没有每月拿到23.8万元的工资,而

是每月只有一两万元,这让他愤恨不已。他慢慢地发现之所以得不到那二十三万元的工资,原因就是他上面的“操盘手”沈强,是

沈强高居在他的上面,影响了他的赚钱机会。现在已深谙传销之道的张明宇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在其上面坐享其成?于是,2002年

的一天,他游说同自己一样级别的其他5名头目,策划脱离原头目沈强的领导,另立山头,成就更大的事业。6人一拍即合,商定由

张明宇出面负责找个微机程序制作高手,设计制作新的操盘软件,投靠别的企业,改换门庭。
    张明宇知道该软件的设计者在通晓了该软件的操作原理后,就明白是干什么的,他必须找一个能为己所用,与自己又有着某种

关系,关键时刻不能出卖自己的人。张明宇通过自己的亲戚,在东北老家悄悄的寻找这个人,最终选定在某公司就职,与自己妻子

有亲戚关系的年轻电脑软件设计专家丛某某。
    这位年轻的丛某某有着博士学位,可谓是软件设计方面的天才。为了能打动丛某某,张明宇将5万元的软件先期开发资金、一台

笔记本电脑及设计软件所需要的一些设备摆在了丛某某的面前,面对这飞来的鸿福,丛某某那种原始欲望的大门开启了,而欲望的

大门一旦打开,就象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而不可收拾。
于是,两人定下协议,按照“五级三阶制”为张明宇设计传销操作软盘,一段时间下来,丛某某利用自己较为深厚的计算机理论功

底,经过几十次的反复设计,一种名为“小财神”的传销网络系统操作程序终于诞生。后来得知,这种“小财神”操作软件对张明

宇的传销网络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张明宇等6名A级传销头目拥有了这一操作系统,能够独立的完成集团销售业绩单的制作,随即脱离了沈强的领导,迅速由原来

的武汉新田公司转为广州天冀公司开始传销“蝶贝蕾”化妆品,一个新的传销网络迅速形成,并且很快在全国16个省市发展起来。

利润也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滚滚而来。
巨大的利润诱惑,急剧膨胀的传销网络,也加剧了内部矛盾的形成,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一些传销头目为了自身获取更大的非

法利益,也试图独立操盘,而操盘所必需的“小财神”软盘则成了炙手可热的宝物,谁拥有了这个软盘,谁就有了可以操盘的独立

权。
因此,“小财神”成了拥有大把大把钞票的关键。
    一些A级头目们都看准了这一点,丛某某也看到了这一点,他为自己的科研成果能换取如此丰厚的回报而感到十分兴奋。
    于是,丛某某就把“小财神”程序刻成光盘,当成自己发家的“财神”,以每套1万元到5万元不等的价格销出,从中获取了利

润数百万元。
    得到了“小财神”的A级头目们,就如同得到“魔杖,”就可以操纵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传销大网。
     于是,传销网络迅速发生了变化,一些A级头目们纷纷扩展自己的网络,使得这个传销集团第二次出现了大规模的急剧裂变。
主办此案的东昌府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李斌告诉记者,到案发时,“3.01”大案传销网络已发展为广州天冀、天津天狮、贵州红跃

、深圳顺业多个大的传销集团,网络遍及全国的20个省区,传销人员达到60万人、涉案金额达20个亿元,已成为严重干扰经济发展

和影响社会治安稳定的一颗“毒瘤”。
     随着打击传销的风声越来越紧,为了逃避打击,张明宇带领手下二三百名A级传销头目转型到有工厂、有商业注册的“贵州红

跃”药业有限公司,寻求庇护,并任“贵州红跃”传销公司华北局的总负责人,在幕后遥控指挥一些A级头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

继续诱骗发展下线,仅一年的时间里,张明宇就非法“圈钱”达2亿多元。
2006年3月1日,山东聊城警方打响了打击“贵州红跃”传销集团第一枪后,该网络中30余名传销骨干相继落网,特别是“贵州红跃

”传销集团老总张翰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张明宇已经意识到其“传销行业”已经走到了尽头,迟早一天他会同样被抓获归案,便

开始隐名埋姓,在沈阳花100余万元购买了豪宅,并将价值六十余万元的奥迪轿车藏匿起来,将妻女接到身边,过起深居浅出的生活

。此时的张明宇已成了惊弓之鸟,期间,在大街上张明宇见到穿警服的,腿就发颤,灰溜溜的从小巷里逃窜。在结交朋友时,他不

敢说自己的真实姓名,不敢说自己是干什么的。
    即使是这样张明宇也没有逃脱被抓获的命运。2006年8月25日下午4时,在被抓获的一瞬间,张明宇看着不到三岁的女儿害怕的

表情,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孩子,爸爸总算解脱了!
当前传销案件又凸显新特点
    聊城市市长助理、公安局长任建军介绍说,传销犯罪是市场经济初级阶段各项规章制度还不完善地情况下出现的一种新型犯罪

,是一个时代社会经济发展的产物,是一种典型的“经济邪教”,其危害性很大。
     聊城在打击传销犯罪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积累了一些成功的经验,走出了一条打击传销犯罪的新路子。公安部经侦局领导也

对聊城的做法给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
     而这起“3.01”传销大案又有哪些新的动向和特点呢?
任建军说,传销组织管理层人员高智化是这起大案的一个明显特点。在“3.01”蝶贝蕾传销大案头目中,大学生占10%。如博士丛某

某利用自己知识潜能,为传销头目研究开发“小财神”传销网络管理软件,成为传销头目的好帮手。西安某大学学生苗某,2004年

即将毕业并被推选出国深造,被他人以“可提供全部出国费用”为借口拉入到传销网络。在交纳了2900元入会费用后,这位品学兼

优的学生开始沉溺其中,又先后将父母给他的18000元学杂费用花光。为生存,他又将下线盯向了自己的同学。仅一年的时间就升为

B级,最后也落了个身无分文。
     第二,传销集团依托一些大企业作为背景。随着国家打击传销力度的加大,一些传销头目频繁变换传销产品,争相投靠有背景

的企业作为保护伞,使传销披上了合法的外衣。这些大企业在全国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可信度,这就使得传销组织更具有欺骗性,

更容易诱使人上当受骗。一些不明事理的人就很可能成为不法传销人员利用的对象,在传销人员的游说下,很容易加入传销网络中

来。
     第三是传销网络内部管理制度趋于完善。这个传销组织一般10人至13人一个寝室,由一个C级头目任室长。“蝶贝蕾”传销网

络从“坐寝”(指寝室中对新来人员的一套管理规范)到“出寝”(C级头目由于业绩突出而晋升B级,离开寝室),从通讯网络到

网络布局,从“典型”树立到课堂内容更新,从应对警察盘问到应付搜查,都有一整套成熟的操作规定和管理制度;传销团伙内部

暴力性也明显增加。
     第四是树立“神话人物”愚弄下线。为了避免集中打击,整个网络不再信奉共同的“精神领袖”、“成功榜样”,而是由各个

传销分支根据需要在A、B、C、D、E 五个不同的阶层树立不同的“神话人物”,以激励下线。比如警方抓获的王海这个分支,为了

激励下面的人多拉“人头”,就在B级别中树立了白军这个“神话人物”。首先将网络中的C、D级别的骨干召集到歌厅或舞厅狂欢,

几个小时后由A级别的人物将“出寝”人员白军带出来,举行简短的庆祝仪式,然后将其接走。在以后一个月里,让他狂吃,少见阳

光,一个月后,上面的大级别人员从上线款中拿出20万元给其配备高级轿车,让白军开车出现在网络成员面前,给下级人员形成一

个印象:升级后就等于一步登天,进入理想中的天堂。用这种“造神”手段来欺骗最底层的传销人员。
打击传销剑指何方?
    此案的侦破显示了公安机关打击传销犯罪的决心和信心,也必将载入中国打击传销的史册,同时也再次向我们敲响了警钟,打

击传销犯罪刻不容缓!
    (一)党委政府加强领导,分工负责,落实“打传”工作责任制。
     传销是的本质就是“经济邪教”,是危害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的一大隐患,必须严厉打击。党委政府要高度重视,成立“打传

”领导小组,加强打击传销的组织协调、宣传发动工作,适时组织开展专项行动。确保专项行动顺利进行,打出声威,取得成效。

工商、公安等有关部门要充分发挥主力军的作用,明确分工,落实责任,密切配合,加大联合执法力度,从根本上铲除这颗影响社

会的毒瘤。
     (二)各职能部门、社会各界齐抓共管,形成打击合力,通过“打、防、教、赶、堵、挤、压”等措施,形成打击防控的立体

网络,消除传销组织生存发展的空间。
     1、“打”就是突出重点、挖团伙、打骨干,打乱传销的组织体系。要坚持“打早、打小、打骨干”的原则,在“打”上下功

夫:一是要重点打,对在传销网络中起决定、组织、核心作用的A、B级等“骨干”分子,重点予以打击。二是依法打,要与有关部

门密切配合,从解决好犯罪变性入手扫清打击传销工作中遇到的法律盲点,对传销组织以传销形式实施的多种犯罪,如敲诈勒索、

诈骗、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进行依法打击。
     2、“防”就是综合运用各种管理手段,落实防范措施。一是以工商所、派出所为主力军,整合社区资源,逐个清理传销窝点

,进行全面控制。通过张贴通告,发放警示卡,悬挂宣传标语、横幅等形式,进行反传销教育,使广大群众自觉抵制非法传销,不

向非法传销活动提供住房和场所,形成打传工作的全民参与机制。二是户籍部门加强暂住人口和出租房屋的管理,发现明知是传销

人员而向起提供住所和活动场所的,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严厉处罚。三是治安管理部门加大对公共场所、特种行业的

管理力度,与传销人员可能聚集的宾馆、舞厅等场所签订《不容留传销人员聚会保证书》,对提供聚集场所的业主依法进行处罚。
     3、“教”就是对一般参与人员以案说法,进行教育转化。
     4、“赶、堵、挤、压”。“赶”就是驱散,联合民政部门对他们进行强制遣返,“堵、挤、压”就是专门工作与群众路线相

结合,加强对出租房屋、特种行业的综合治理,从“吃、住、行、销”压缩其生存空间,让传销人员无立足之地。
      (三)整合全社会力量,建立“打传”工作机制,确保“发现得了,控制得住,驱散得走”。
     一是建立“打传”组织机制。在党委政府领导下,公安、工商、检察、法院、民政部门、街道办事处社区建立情况联系制度,

形成各部门齐抓共管,全民参与的“打传”工作机制,公安工商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严厉打击非法传销和变相传销活动的通告》

。在公安机关内部,各警种联动,发挥整体作战优势,突出打击、防范工作的重点。通过广泛宣传发动,全民动员,全民参与,使

全社会都认清传销和变相传销“经济邪教”的本质,在全社会形成对传销 “人人喊打”的局面;通过对骨干分子依法严厉打击,震

慑参与者的嚣张气焰,教育广大人民群众。
     二是建立“打传”责任机制。各有关部门要分工负责,各司其职:公安机关充分发挥职能作用,负责对非法传销和变相传销进

行严厉打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以治安管理为手段,铲除其生存和活动基础;工商部门要加大对传销活动的日常管

理,对构成犯罪的移交公安机关;民政部门对无力返乡的被骗人员要做好遣返工作;检察、法院对依法受理的涉传案件要快审快结

,依法诉讼,确保打击效果。
    三是建立社区防控机制。由社区居委会牵头,开展“无非法传销民区建设”活动,并层层签定责任书,确保对非法传销和变相

传销早发现、早报告、早打击。
     (四)建立健全综合治理长效机制。
要充分发挥各级党委政府、各职能部门、社区的监督管理作用,广泛发动人民群众积极举报、揭发非法传销活动的有关线索。对发

现的非法传销线索及时移交公安或工商部门,迅速查处、清理。把暂住人口管理、出租房屋管理、清理非法传销窝点作为派出所、

工商所的日常工作常抓不懈,不让传销者有落脚之地和喘息之际,彻底铲除传销滋生的土壤。
    (五)强化宣传引导,增强群众法律意识,营造良好的舆论氛围。
充分发挥新闻媒体的宣传作用,通过曝光一批典型案件,宣传国家禁止非法传销的有关规定,震慑不法分子,教育群众避免上当受

骗。通过公布举报电话,引导广大人民群众自觉抵制非法传销活动,并积极举报,自觉投入到打击传销的工作中来,形成打击传销

的强大斗争声势。
     后记:到发稿时,记者从有关部门了解到,国家工商总局、公安部已联合从2006年9月开始至2007年8月底,在全国范围内组织

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打击传销专项行动。
     有各省区市党委政府的组织协调,有各职能部门勇打头阵,有广大人民群众积极参与,相信传销这股愈演愈烈的趋势一定能得

有效遏止!(文中犯罪嫌疑人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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